箜篌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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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长卿x连城璧】渡(吃兔兔联文的文)

     (场景:误会,物品:剑) 

  cp人物出处及说明:《仙剑奇侠传三》蜀山掌门徐长卿,《新萧十一郎》连城璧  

       随便拉的郎,我就不加tag了

  (上)

  

  蜀道难,难于上青天。

  

  蜀山不仅以山峻险绝著称,更为有名的,是山上坐落的那个修仙大派——蜀山派。

  

  这个天下第一的修仙大派既出尘又入世,蜀山的弟子一代代守卫着中原安宁,每逢妖魔作乱,必有蜀山弟子出手庇佑,然而蜀山自成一线的天险,又能将这个门派同凡尘俗世隔绝开来。

  

  这一代蜀山的掌门徐长卿不过二十又五岁,已经天下闻名。在那次动乱之后,蜀山顶梁柱一般存在的几位道长齐齐折损,而徐长卿临危受命,千钧重担加身,竟是不负众望,在五年之内将被破坏殆尽的蜀山重建。

  

  如今,蜀山已经隐隐恢复了动乱之前的气派。

  

  人说起徐长卿,无不神往。年纪轻轻,容貌俊美,无论是修为、见识亦或是为人处事的智谋,都不比蜀山前几任掌门逊色。

  

  上个月,闭关已久的徐掌门突然出关,一句未曾交代,一人一剑地下山,没人知道他去了哪儿。

  

  又两日,在众长老快要着急找人的时候,徐长卿突然又回了山,衣袖上沾着别人的血,神色平静,同样是不愿解释,在自己屋外设下重重禁制。任何人有急事,只能通过水镜传音来寻。

  

  掌门这是怎么了?众位长老面面相觑。

  

  廿二日,蜀山漫天飞雪。

  

  徐长卿静立在后山的空地上已经有一个时辰,大雪在他的头发上已经落了厚厚的一层,将道袍的下摆也沾湿。他挽了个剑花,转身回望,有个黑衣的青年站在他的身后,目光冷凝。

  

  大雪还未等靠近他的身体,便被不知是何力量所摄,悉数震碎。

  

  青年还是一副沉静美好的模样,头发束得一丝不苟,衣衫周正,没有被大雪影响到一丝一毫,周身带着世家公子才有的清贵之气。

  

  只是低眉垂眼的样子,明明赏心悦目,却不知为何总是透着一副阴冷,同冰雪的冷又不同,更像是让人有种深入骨髓的恐惧感,森冷如跗骨之蛆一般。

  

  徐长卿见状无奈道:“你的执念太深。”

  

  在他这个修仙者的眼中,青年身上黑气冲天,连白雪都容不得近身。大凶大煞,浑身怨气,不详至极,只有死于非命的人才会有这样的形容。

  

  执念不散,化而为煞,滞留人间徘徊不去。

  

  青年笑得邪气四溢:“道长这是后悔渡我了?”

  

  徐长卿摇了摇头,认真道:“我承诺过的事情,不会反悔。”

  

  青年无所谓地笑笑。

  

  他听过太多类似的话,承诺的时候信誓旦旦,反悔的时候也不过略略犹豫罢了。因此,他不再将旁人的承诺当真。

  

  他是阎王殿都不收的人,全天下的人都恨他——他也没打算取得任何人的原谅,既然阎王殿不收,那他干脆……将那些可恶的人杀光好了。

  

  做了这么多年的君子,虚伪的面具带了太久,恨的人还没来得及一一报复,这短暂而可笑的一生不过持续了二十余年,便戛然而止。

  

  他满心怨愤与不甘,无从宣泄,既然能以这种形式留存世间,怕也是老天爷最后的眷顾了罢。

  

  他看到了昔日里谄媚地附随于他的那些武林名宿,像当初计划着除掉萧十一郎一样,聚集在一起,声势浩大地扬言要讨伐无垢山庄。

  

  一群乌合之众,不过蝼蚁。

  

  其实连城璧心中明白,这些人要的哪里是正义,他们要的分明是无垢山庄无尽的财富、美貌的侍女,还有那些丰富的典籍。

  

  正是因为看得清楚,才更不甘。

  

  璧君已死,母亲也是被他亲手所杀,这污浊的世间再也没有一事一物能让他留恋,他现在唯一所求就是……哪怕下地狱,也要拖着这些人一起!

  

  然而,徐长卿从天而降,二话没说就镇压了他所有的反抗,还口口声声说要渡他?

  

  可笑!

  

  连城璧面色平静地望着徐长卿,面上丝毫不显,心中却已经将他撕了个粉碎。

  

  连城璧曾经问过徐长卿,为何要管他。碰到这样的妖魔邪祟,他们这些修道之人不应当是灭了了事么,反而是渡他,耗心耗力,费神倒也罢了,他本人可是一点都不会领情的。

  

  徐长卿三缄其口,只有被问急了,才回答过一句,仿佛叹息一般,“你的事情,我是知道一点的……世人误你。”

  

  连城璧大笑一声,笑声在冷寂的长殿久久回荡,极尽嘲讽。“我罪无可恕,恶贯满盈,哪怕是死了都是厉鬼,是实实在在的十恶不赦,又有什么误会,你说你知道……你知道什么?”

  

  母亲的期望,家族的兴衰,父亲的冤屈,武林的目光,尽数落在他的身上,压得他不敢有一刻放松。

  

  生而为人的二十余载,他是如何熬过来的,又是如何一步步被逼成了这幅可怖的模样,道士一点也不知道,就敢大言不惭的说要渡他,莫不是被蜀山鼎盛的香火冲昏了头脑?

  

  “你修你的道,与我何干?道士,要么放我走,要么……让我魂飞魄散,倒也干净!”长殿的烛火下,连城璧阴沉沉道。

  

  徐长卿的唇微微一动,似乎是想要说什么,当时却只是垂下了长睫,似乎感同身受地感到了一点难过,歉然道:“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天下多的是人对不起他,可是徐长卿没有。

  

  他可是他见过最仁慈的人了——虽然这份仁慈,让他觉得碍眼。

  

  (中)

  

  “连泽天就是个懦夫,你不愧是他的儿子,这胆小畏缩的模样简直和他一模一样!”

  

  “懦夫!”

  

  “跪下,看着你爹的牌位!你对得起他?”

  

  “不思进取,唯唯诺诺,你就打算这样振兴连家?我没有你这样的儿子!”

  

  “双钩莲花都死了,我看这无垢山庄啊,怕是也不行了。”

  

  一张张熟悉的脸出现在眼前,都是曾经见过的嘴脸,连城璧在黑沉沉的幻境中挣扎,双目猩红,俊秀的脸上表情无比狰狞,屈指成爪,在空中连连挥舞,仿佛这样就能将这些记忆尽数抹去。

  

  “连城璧……醒醒。”温和的男声,如同苦海中的一叶扁舟,从遥远的地方遥遥传来,飘飘渺渺地凝成一线,吊住了连城璧的最后一丝清明。

  

  清凉的灵力从眉心注入,清泉一般流淌过全身,将狂躁的力量梳理平静。

  

  连城璧长睫颤了颤,眼中可怖的红芒褪尽,渐渐看清了站在身前的人。

  

  “多谢……”他抿了抿唇,难得的恢复了生前的几分平和。

  

  年轻的道长执着拂尘,眉峰微微蹙着,眼中有着担忧之色。

  

  “我怎会……这样?”自从死后,虽然戾气不散,但始终是头脑清明的,从未像今夜一般,挣脱徐长卿为他设下的结界,还险些出殿伤了无辜之人。

  

  徐长卿蹙着眉:“今天……是凡间的中元节。”

  

  俗称鬼节,鬼门大开,未入轮回的魂魄自然会受到往事的羁绊,沉溺其中不得解脱。

  

  连城璧长长叹了口气,“原来如此。”

  

  “其实”,道士突然出了声,“算了,你随我来。”

  

  还带着人间温热的体温的手掌突然握住了连城璧冰凉的手,在他还未来得及挣脱的时候,温柔却也不容挣脱地将他拉入了一片世界。

  

  那是……

  

  火烧沈家庄那一夜。

  

  是连城璧一生最后后悔的一夜,哪怕是在最为光鲜亮丽、成为盟主,身居高位的时候,总也有几次午夜梦回,记起那一夜人们在火光和动荡中绝望而不甘的嘶吼。

  

  从进入这方小世界的那一刻起,连城璧便开始不住挣扎,然而他的反抗在修道者的眼中不过是小打小闹罢了,他不容分说的拽着他,穿过了几层墙壁——

  

  整个山庄已经燃起了熊熊大火,横梁倾倒,夹杂着人们惊恐的疾呼,还有家丁在忙不迭地打水扑火,然而不过是杯水车薪,无济于事。

  

  他的确……看到了不少当年没看到的事情。

  

  “娘?!”连城璧失声疾呼。

  

  他看到连氏被小公子踢进了一个着火的房间,双钩“叮铛”一声落在了地上,连城璧忙上前打算将母亲搀起,手却徒劳地穿过了大火和连氏的身体,捞了一个空。

  

  没用的,这只是一段幻境。

  

  连城璧茫然地望了望自己的双手,再一次感受到了自己的无能为力。

  

  “娘……”

  

  原来,真相竟是这样的吗?

  

  身边的徐长卿一言不发,看着失魂落魄的青年,只是无声叹了口气,拉住青年出了幻境。

  

  “为什么,给我看这个?”连城璧瞬间泪流满面,脸上最后一丝猩红褪去,露出了原本澄净的瞳色。

  

  “只是觉得你有权利知道。”

  

  眨眼间,连城璧身上冲天的黑气散了大半,徐长卿终于在他身上,看到了当初那个清雅的青年的影子。

  

  这样清雅俊秀,温和有礼,才是君子连城璧应当有的样子啊。

  

  难怪连死对头萧十一郎,哪怕是在生死对决中,都要惋惜地感叹一声,“这还是当年断桥初遇时的那个少年吗?”


  如果没有这些事,没有一念之差,这本该是光明磊落、万人敬仰的一生——而不是深谷埋尸,众人唾弃。

  

  “呵。”连城璧自嘲地笑了笑,“太晚了,我知道的太晚了。”

  

  徐长卿掐指成诀,指尖绽放华光,顷刻间一道清气满溢的阵法出现在大殿中,连城璧立刻便感受到了一股暖意,仿佛在阵法的另一头,有什么东西深深地吸引着他走过去。


  徐长卿衣袂无风自动,对着法阵作了个引的手势,“想通了,我送你去轮回。”


  连城璧闭了闭眼,舒展了眉头,迎着法阵温暖的华光微微扬起了唇角,在徐长卿以为他会走进去的时候,却决然摇了摇头,“不去了。”


  徐长卿不解:“为何?”


  “当人太辛苦了,如果生是折磨,我宁愿做鬼。是我辜负道长一片苦心,道长还是将我扔进锁妖塔让我自生自灭好了。”连城璧温声道。


  “你……”这样的回答实在是出乎徐长卿的意料。


  连城璧转过头来,深沉的目光直视徐长卿的双眼:“道长……莫不是动了凡心?”


  徐长卿猝不及防地被戳破心事,竟是哑然,不知该如何应对。


  连城璧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挑着眉,危险地凑近观察道士的表情,发现道士的眼神竟然真的有些闪躲,“你是修道之人,本该不理红尘俗事,却对我一个凡人的事知道的这么清楚。你是不是偷偷看过我?”


  他每说一句,便往前靠了一步,一脸僵硬的道士被他一步步逼到了案几旁,一不留神,竟还绊倒坐在了案上。


  实在有趣。连城璧兴味更浓,抬手按在徐长卿的肩上,俯身逼近,“什么时候开始偷看的,都看到了什么?你说你知道的,你都知道什么?


  是了,如果一点都不了解,抓我的时机不会那么精准,不早不晚,像是掐着时间来的。生前的事,你不能插手。我成了祸害,你却能为民除害了。”


  徐长卿常年波澜不惊的脸上,终于裂开了一道缝隙,只不过是几句真真假假的猜测,就让他面色发白,额角甚至还渗出了细细的汗,“我……”


  他的确,不止一次在水镜中看过连城璧,他知道这个人是如何一点点变成今日的模样。世人都只见到了连城璧的卑鄙可耻,他却曾经见到过他其他的样子。


  连城璧也曾是一个温雅善良的人。


  徐长卿经常见到少年立于后院,无论寒暑,晨起练剑,偶尔会在中庭的小桌上俯身作画习字。若是人间三月,亭中的飞花也会落满白衣少年的肩畔,而专注的人浑然不觉。


  那是一种从骨子中透出的教养和气度,彼时的连城璧,当真是称得上一句君子如玉。


  是人,都会喜欢美好的事物。未必是想要据为己有,不过是一种带着欣赏意味的喜爱而已。


  在通过水镜窥探人间的时候,徐长卿经常会想起看看少年,直到沈连两家订婚,知道少年将要娶得心上人,前途一片光明时,才不再关注。


  然而,不过是一次闭关的时间,再出关时,随手掐算,惊然得知连城璧已经身亡,甚至因为执念太深而成了煞。


  这一算,才知道,在他闭关的这段时间,连城璧的人生已经天差地别,徐长卿第一反应便是阻止了青年继续作恶。将人带回蜀山,也不过是想要略尽所能,让他安息罢了。


  过了奈何桥,又是新的一生。


  只是连城璧太过聪慧,仅仅是只言片语,便点破了他那一点自认为隐秘的心思。


  连城璧俯身凑近,近到微微一低头便能碰到彼此的唇瓣。


  太近了,靠得太近了。徐长卿忍不住微微后仰,耳根红透,心跳如雷,连最基本的判断能力都欠缺,浑然不知对方只是凭借这样暧昧的姿势汲取修仙者的精气。


  连城璧轻轻地嗤笑一声,原本半透明的身体终于凝成实质,肯定地说:“你喜欢我。”


  (下)


  徐长卿无辜地眨眨眼,过了好一阵才明白对方说的话,顿时白净的面皮都染上了绯色,结结巴巴地否认:“我没有。”


  只是修道者的心中清楚,在第一次从水镜中见到花树下舞剑的少年时,那十数年来只为道家三清跃动的心脏,剧烈地跳动了几下。


  徐长卿默默地念起了清心诀,却无济于事,只能如同被人施了定身术一般定在原地,看着青年扬起一抹邪肆地笑容,在自己唇上试探性地咬了一下。


  属于活人温热的气息,从交接的唇齿之间泻出,被对方贪婪地攫取着。殷红的血珠从唇缝间流淌,合着唾液沾湿了带着青茬的下颌,又被猩红的舌尖卷了回去。


  冰凉的手探入了束得一丝不苟的道袍,微微使力,将它们扯了开。


  不,这样是不对的。徐长卿脑中最后一丝清明仍在挣扎,试图唤醒修道者的理智。


  然而柔韧的腰肢贴了上来,如蛇一般若有若无地磨蹭着,酥酥麻麻的摩擦感从相触的地方传来,几乎是本能地,徐长卿揽上了身上人的腰……


  “啊……”


  蜀山掌门的大殿灯火全灭,夜风中只能听闻些许细碎的声音。



  

  第二日,徐长卿是被弟子的传音惊醒的。


  大殿已经空无一人,案上供的焚香已经燃尽,只留灰渣,连最后一丝温度都散尽。


  徐长卿惊然翻身坐起。


  地面上用墨汁写着两个大字:“珍重。”


  连城璧,早已经走了。徐长卿抬指掐算,却愕然发现,这人的命盘因为已同自己有所交集,如同蒙着一层混沌,再也看不清。


  是终于看破,为他所渡入了轮回,还是继续徘徊,借了他的精血,流连人间?


  道士也不知道。

(好吧,这回被猜出来了,愿赌服输,下回给片片和兔大仙儿点梗写文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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