箜篌骨

水仙搞过,拉郎也搞过,主拉郎
17年5月至今

今天早上看到一个极品小帅哥是我们律所的!西装套装,白净高瘦戴眼镜,斯文有礼,浑身上下一看就很贵!

这这这,如果是耽美小说,十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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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苏勒和花无谢!!剪的超棒!!

不好看我脑袋给你!

啊我忘了艾特剪刀手太太 @昔未迟。

【花无谢专属活动】(柿花)寄情千里光

  上一位太太传送 @大冰冰刘 

  (本文拉郎!!拉郎!!非水仙!!!

          阿苏勒是九州缥缈录中刘昊然所饰演的角色,身体孱弱,却总是尽己所能温暖旁人,善良温和。两部剧里面两个人的角色是差不多大的哈,都是未及冠。)

  

  大哥做了驸马之后,花家也算是皇家的外戚,所以这回花无谢被父亲和大哥叫去参加皇家晚宴的时候,并无什么奇怪的。

  

  “国主为何召集晚宴?”花无谢问。

  

  “北陆来了客人。”

  

  “客人?”花无谢挑了挑眉。“青阳的吗?”

  

  北陆,对于他们来说还是很远的。天下分三陆九州,他们所在的东陆与北陆被长河和山川间隔开来。印象中,与繁华富饶的盛京不同,那是一片蛮荒之地,植被稀疏,冬日更是朔雪连绵、终日苦寒。

  

  那里的人以游牧为生、骁勇善战,为在雨季到来前抢占水草丰盛的地方,部族之间常有摩擦,其中最大的一支是青阳,可哪怕是青阳,仍然每年担心会天时不利,因为那意味着有许多族人会熬不过当年的寒冬。

  

  花无谢歪着脑袋想了想,若是真从北陆千里迢迢来,跋山涉水,必然是为了很重要的事情。

  

  果然,花满天点了点头,“是青阳人,青阳的世子来求娶公主,若是成了,我怕是还要喊一声妹夫。国主应当是有意与青阳部族结盟,有了青阳铁骑作保障,哪怕仅是中庸守业,也可保国境十年无忧。”

  

  “哦。”花无谢点点头,却是兴趣缺缺,既然是公主相看驸马,那将他们叫过去,不过是充当门面罢了,无趣极了。更何况,国主传唤的是大哥与花父亲大人,他一个清散闲人,去与不去国主都不会在意。

  

  花满天毕竟了解他的二弟,一看花无谢满脸的无聊便知道他脑袋里在想什么,“不准跑,收拾收拾随我和父亲进宫。”

  

  花无谢表面乖乖巧巧的应了。

  

  可是等到晚宴之前,家中婢女打算喊自家二少爷上车时,房间内却空空荡荡,早就没有人影了!

  

  她家二少爷,哪里是那种安安分分的性格!

  

  此时的花无谢,正拎着小酒壶走在盛京的大街上。

  

  他这个人最讨厌拘束了。每到内廷便要规行矩步,种种礼仪繁琐的要命,手脚都不自在,所以这种场合都是能逃则逃。

  

  一个人正好乐得自在,先是与朋友在酒馆小酌了一番,人散之后也不想回家,便自己在盛京大街上走走停停。

  

  之前喝的女儿红似乎已经有些上劲,花无谢忍不住扯了扯衣襟想要散热,脑袋显然也不如之前清明了,不知怎地拐进了一条小巷。是一条死胡同,没想到这里倒是聚了不少人。

  

  几个人圈圈围在一起,堵着一人,只听到了中年男声粗鲁的咒骂着什么,花无谢迟钝地听了半天,才听出了对方原来是想要打劫,不由地失笑。

  

  这要是按照茶馆说书的情节,接下来就该自己少年英雄横空出场,英雄救美,美人无以为报,只得以身相许了。

  

  个头清瘦高挑,长相清秀干净,哪怕是被堵着也没有半分戾气,这一身打扮非富即贵,看起来好欺负的很。

  

  可惜,美人没有,是个美男啊!

  

  花无谢想了想又被自己逗笑,救人是理所应当,有所图谋便不好了。

  

  “大胆狂徒!”花无谢人还未到,先大喝一声,看到贼人都是被自己吓了一跳转过身来,很是享受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

  

  “竟敢罔顾朝廷律法,还不快放开他!”

  

  声音要大,这是先声夺人;腰板要直,这叫正义凛然;步伐要稳,这叫气势骇人!对!花无谢挺起了自己的小胸膛。

  

  没想到对方看到他年纪不大又长得秀气,非但不怕,反而一脸莫名地看着他,“小朋友,你莫管闲事,否则连你一同收拾!”

  

  嗯?这叫什么话,天子脚下也敢如此嚣张?花无谢先是一愣,随后怒道:“打劫还敢这么嚣张?”

  

  “打劫?”对方几人听见这个词也愣住,“你说谁打劫?”

  

  从那几人身后探出一人,有些抱歉地说:“这位兄台,你怕是你误会了,是在下走路不慎,撞到了这位大哥,恰好让他手中的玉佩跌碎,这才起了争执。”

  

  “啊……是这样啊……”花无谢尴尬地挠了挠脸颊,头又有些晕,扶住了墙跌跌撞撞向外走,“误会,误会……”

  

  “等一下。”身后那个青年忽然追来,快速地走了几步架住他,“你还好吗?”

  

  花无谢醉眼朦胧地眯了一眼,反应了一会儿才嘟囔道,“还好……吧……”

  

  阿苏勒连忙稳稳地架住他,被那一眼看得竟有些脸红心跳,“你醉了。”

  

  花无谢的脸颊已经被酒气熏得通红,听完把脑袋一歪,倒也不甚客气地靠在那人身上,“你刚刚,刚赔人家的那颗金珠,都够买三,三个那样的玉佩了,你别是个小傻子吧?”

  

  阿苏勒被酒气一吹,竟是脸红到了耳朵尖,“那位大哥说,那是他妻子留给他的,非常重要,非金银俗物可比。”

  

  花无谢失笑,“非金银可比?那怎地拿到你那金珠这么开心?小傻子,这叫碰瓷。”

  

  “碰瓷?”阿苏勒有些疑惑。

  

  花无谢无奈地叹了口气,“好单纯,你第一回来盛京吧?这样骗钱的伎俩多了去了,狡诈得很,初来盛京,还是有人陪着比较好。”

  

  这摇头叹气的老成模样,浑然是忘了自己刚才的尴尬情境。

  

  “不管怎样,还是感谢少侠出手相救。”阿苏勒忍笑,“在下初来东陆,在房内看见街上繁华,便想着上街转转,见识一下盛京风物,却不想由此意外。”

  

  花无谢眯着眼打量了一下青年,对于这个称呼相当受用,仿佛不经意地又挺起了两分腰杆,“怪不得教人家堵在小巷……”

  

  “你撞见我算是撞对人了,走,我带你看看真正好玩的!”

  

  说罢,也不等人反应过来,顺手就牵着人拐出了巷口。这个醉鬼!怎么想一出是一出?

  

  阿苏勒无奈地任他牵走,想着这位怕是盛京那家跑出来的小少爷,一看就是锦玉堆出来的富贵娇软,这可不比他们青阳人体格健壮,喝了酒再吹过几趟凉风,万一因着自己的缘故受了风寒便不好了。

  

  刚想着如何劝阻,这位小少爷倒是将手一松,停在一家店铺门口,“看!”

  

  这个店颇为偏僻,在街角的一个小角落内,远离人烟,连门口都比别家矮几分,十分地不打眼。

  

  阿苏勒无心打量店铺,他右手背在背后,下意识地搓了搓被拉过的指尖。在青阳的时候,他以为世界上最好看的人就是他的苏玛姐姐,没成想刚来到东陆,就被迷了眼。

  

  不知道是不是那口酒气将他也吹醉了,他的心口也前所未有地滚烫起来,压抑不住地狂跳,瞳仁里倒影的都是镜花水月一般的容颜。

  

  进得店内,竟是另一番天地。种种小物件摆的琳琅满目,旁边还有几架看起来颇为古怪的仪器。

  

  “二位客官,相见即是有缘,请随意看看。”

  

  闻其声不见其人,阿苏勒望向柜台后,果然,老板从高台上慢慢滑到椅下,身材十分小巧,站直之后仅到他的小腿高。

  

  河洛人,体型娇小可爱,擅长创造,常有奇妙之作。

  

  “哦?这位客官瞧着眼熟,想必之前光顾过小店。”河洛人仰着小脑袋看着花无谢,帽檐上还垂着五颜六色的小球,看起来可爱极了。

  

  “是啊是啊~”花无谢看他仰脖子仰得难受,便蹲下来和人家平视,“请问大伯,上回那个看了起来圆圆的大海螺能不能再看一看呀?”

  

  “海螺?”阿苏勒视线转了一圈,准确的定位,“这个?”

  

  小老头笑眯眯地摸摸胡子,“说了很多遍这不叫海螺……哎呀,随你啦!”

  

  花无谢忙招呼阿苏勒,“来看,这个镜子据说能照见自己的过去、现在和未来,不知道是不是骗人,可有趣的很!”

  

  阿苏勒听闻一挑眉,少年心性也颇为好奇,便和花无谢一人找了一个海螺镜凑上前。

  

  雾蒙蒙的水镜像是水波纹一样一圈圈荡开,过了一会画面终于不那么模糊,花无谢屏息观看,发现画面居然便是自己刚刚喝醉扶着墙的模样。

  

  画面一闪而逝,他无趣地挥了挥手。转过头去看青年,神色专注,甚至微微拧着眉,显然他的画面还未结束。

  

  花无谢等着他看完,“我看到的便是‘现在’的景象,你看到什么了?”

  

  阿苏勒静静看着他,沉静的瞳仁专注而温和,似乎有什么一闪而过,半晌他摇了摇头。他倒是不会说谎,若是真碰到什么无可奉告的,宁愿摇摇头认真地同人说抱歉也不会敷衍过去。

  

  “对不起。”

  

  “算啦。”花无谢倒也没有那么强烈的窥探欲,顿时摆了摆手。

  

  “这回还是有点遗憾的,上回我来的时候,我,”花无谢一顿,“我上回看见未来我和一个人一同分一个月饼,看不到脸,那月饼一看就难吃的很……我最讨厌五仁馅儿的啦。”

  

  这眼看,中秋节将至,也不知镜中预言准是不准。

  

  阿苏勒笑一笑,无奈地摇摇头。

  

  两个人又逛了会,阿苏勒道,“我是青阳人,吕归尘是我阿爸给我起的中原名字,你唤我阿苏勒吧,我的族人和朋友都这样叫我。”

  

  花无谢突然醒了酒,青阳人?初来乍到,再看这一身打扮和与众不同的谈吐气质,哪里还不明白自己碰上的是谁!

  

  “青阳……世子?世子殿下!”

  

  阿苏勒温柔地眨眨眼,“你猜对了。不过,我们之间,不需要这么生分,叫我的名字就好。”

  

  “阿苏勒?”花无谢楞道。

  

  “嗯。”

  

  “我……我叫花无谢!”花无谢半晌了才憋出一句话。

  

  过了一会儿,下定决心要打道回府了,又实在是忍不住好奇心,“公主好看吗?”

  

  阿苏勒没想到等了半天竟然等到这么一句没头没尾的话,顿时失笑,“怎么,你喜欢公主?”

  

  “哪有!”花无谢好像被踩到尾巴的猫猫一蹦三尺高,“我这不是怕公主远嫁吃苦嘛……”

  

  “公主……”阿苏勒斟酌了一下,“公主自然很美,可是她似乎对我有些不满,在宴上拂袖而去。”

  

  花无谢惊讶地张大了嘴,“啊?你挺好的呀,怎么会?”

  

  惊讶完也意识到这似乎并不是一个第一次见面的人能问的,便找了个借口,同阿苏勒分道扬镳。

  

  其实作为被公主当众拒绝这件事的主角,除了有些尴尬,阿苏勒并不如众人想象中那般沮丧失落。太过骄矜肤浅的人,哪怕是真娶了,也无法适应北陆。原本自己来到这里便不是为了儿女情长,而是青阳同国主定下的盟约。

  

  哪怕今天没有这位公主,也会有另一位公主,亦或是哪家皇族亲贵刚刚被认作公主的女儿。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要有一场两国之间的婚礼。

  

  他的视线转向那个蓝袍锦衣的背影,如果是这位的话,那他倒是很愿意期待……

  

  “什么?”花无谢听到消息先是脚一滑,随即一个鲤鱼打挺弹起,“我???”

  

  不等父亲和大哥开口,花无谢急道;“我一个男子,怎么可能!他别是晚上黑分不清男女?”

  

  父亲无奈,“你先听我把话说完。青阳那边并无许多礼俗束缚,不看重身外之物,更注重真心相待,男子相恋结为伴侣亦是常事。

  

  说起来为父听到的时候也很惊讶。不过国主的意思很是明了,只剩下这一个小女儿,年龄小,也娇惯得很,哪里舍得她远嫁。”

  

  这不,回来的时候就拿了一纸诏书。君有令,臣哪敢不从。

  

  花满天在旁边试探道:“听二弟的意思,似乎很讨厌那位青阳世子?”

  

  “倒也不是……我见过他一面,气度修养确实非同一般。”花无谢有些犹豫。

  

  花满天和父亲对视一眼,交换了一个眼神,“那?”

  

  “不过那又不是一回事!”花无谢状似安静地抿了口茶水,但颤抖的睫毛明显泄露出不平静的心事。

  

  “既是国主下令,便只是通知罢了,不必考虑我的意愿。”他想了想,“我想先见一见阿苏勒。”

  

  两人又是对视一眼,“他……”

  

  “他在门口。”

  

  说是大哥和父亲怎么瞧着奇奇怪怪的,原是在这等着我呢!

  

  花无谢哼了一声,果然,门外长生玉立站着的,不是他还是谁?

  

  阿苏勒一笑便露出两颗小虎牙,有些腼腆,“无谢。”

  

  见父亲和大哥走人,花无谢才开口问,“为什么是我?”

  

  这样的身份,哪怕小公主娶不到,要什么贵女不也是开口说句话的事吗。

  

  阿苏勒抿了抿唇,“我们青阳人不似你们含蓄,喜欢什么都不会遮遮掩掩。我从第一眼见你,就想带你回青阳。”

  

  花无谢猛然被直球砸中,顿时懵了,结结巴巴,“什,什么?”

  

  嗯?他脸红什么!口无遮拦的是阿苏勒又不是他!

  

  随即又是念头一转,声音冷下来,“大哥是驸马又是统领,父亲是尚书,三弟也极具武将的潜质,国主怕是乐得将我送走。既于国有益,又削减了花家的威胁。你倒也是正合他意。”

  

  “如你不愿,国主那边,我去说。”阿苏勒专注地看着他,“可是如果你愿意,我会尽我所能给你最好的。”

  

  “你上回临走之前跟我抱怨说家中管束太严,父兄总拿你当小孩子约束,如果是青阳,整片大地随便你跑。”他道。

  

  “真的?”花无谢狐疑。

  

  阿苏勒眼睛一亮,点点头。

  

  “我是说,你愿意去同国主说取消婚约?”

  

  对面的人愣住,眼睛里的神采有些黯淡,还是真诚地道,“婚姻一事,本就讲求你情我愿。我阿爸的侧阏氏便是临近的离国人远嫁而来,虽然阿爸很喜欢她,她还是郁郁寡欢,我不愿重蹈覆辙。”

  

  “虽然我是真心喜欢,也希望你能应承这门亲事……你放心,此事因我而起,自然是我来解决。我必使国主不会迁怒于花家。”阿苏勒认认真真地承诺。

  

  “听闻再过几日便是这里的中秋节,其实,这个时节北陆的月亮更圆更亮一些,有机会的话,希望能带你去看一看。”


  说完,伸出手掌贴在胸口,微微低头,向他行了个半礼告辞,竟是不再纠缠。


  花无谢看着他的背影道,“等一下。”


  他原本只是气对方先斩后奏,以为在这场交易中,他和国主一般只是将他当做了待价而沽的一件货物。没想到阿苏勒并无此意,这倒是教他有些犹豫了。


  “我每顿都要吃鸡腿的,你要是敢饿着我了,我就跑回盛京!”花无谢蹦下台阶,“我轻功不比大哥差的,你肯定追不上我。”


  阿苏勒起先有些没听懂,随即猛地明白过来,两颗小虎牙都滋出来,笑的没牙没眼的,“你是说……”


  这样也好,自己顺心,国主也不致对花家太过忌惮。若都是将军便罢,文官武官俱全,且都身居高位,如何能让国主对这样一家人放心?父兄对自己的拘束,何尝不是有这一层纠结的心思在。就算没有这一桩事,他也已打定主意不参加科考,做个清闲散人罢了。


  阿苏勒笑得有些傻,“好!”


  


  坐上马车的时候正是中秋前夜,满月高悬中天,青石板上撒满了月霜。


  青阳的武士拱卫在马车两侧,车内铺着软枕和席垫,花无谢懒懒的趴在侧枕上掀开车帘,外面街道上依然热闹,熙熙攘攘的人群都在为佳节做着准备。


  头一次中秋离家,看着街上场景,花无谢难免有些惆怅地小小叹了口气。


  “仰头看明月,寄情千里光。”


  还未离开盛京,便有些想家了。


  一转过头,嘴边突然被怼上了一块糕饼,他一张口,那块儿便被塞到了嘴巴里,“唔!”


  花无谢的嘴巴被塞得鼓鼓囊囊地,已经习惯了被投喂的他下意识地嚼了几口才意识到不对,“唔唔唔!!!”


  五仁的!!!阿苏勒王八蛋!


  我最讨厌五仁月饼了!


  花无谢呸地吐了出来,怒视对面已经笑得前仰后合的阿苏勒,“你捉弄我!”


  “哈哈哈……”阿苏勒连忙告饶,从身后拿出来一盒小点心,打开一看,各式小月饼都有,每一颗都是不同馅料,显然是精心准备过的。


  “别生气了,无谢,给你赔罪。”阿苏勒在花无谢的瞪视中辛苦忍笑。


  花无谢又狠狠瞪了他一眼,才挑了一个圆圆的小月饼抓在手心,仔细翻检确认这个不是五仁馅儿的,啃了起来。


  这样一打闹,刚才的那点儿惆怅之情早就被扔到了九霄云外。


  嗯?似乎还有哪里有些不对……这感觉有点熟悉来着……花无谢啃着月饼想……唔,算了。


  阿苏勒捧着点心盒笑眯眯地看着他,乖乖等着他来挑。


  可算是拐回家了,我才不告诉你我在海螺镜里看到了什么~


 下一位太太传送 @古秋冬月 

中秋节花花主题活动~大家康一康啊~

倾执:

众里寻他千百度
蓦然回首
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他们说你从小顽皮
他们说你个性不稳重
他们说你是混世大魔王

可是我却看到你
为爱痴情
心思细密
文武双全

总有人说你太痴情,眼睛里从来只有一人
我却说你专一,至始至终从未改变

这样的你
真诚,可爱,让人爱不释手,又羡煞不已

金秋九月,丹桂飘香
月至中秋,人团圆
那一个团圆日,愿许你一纸韶华,盼与你共度良宵

9月13日,八月十五,中秋夜,共良辰

0时: @居老师的教案

1时: @大冰冰刘

2时: @箜篌骨

3时: @古秋冬月

4时: @VIVI

5时: @七七和居居

6时: @浮生岂似风中雪

7时: @木辰

8时: @古辣辣盐栗栗

9时: @油条小姐

10时: @幻镜幻境

11时: @玄卿砸

12时: @朱高富贵儿~

13时: @闲人散书

14时: @向死而生

15时: @心曲

16时: @鱼丸粗面

17时: @今天雪花接吻了没

18时: @mirror

19时: @三亩微风

20时: @默mooooo默

21时:倾执

22时: @橘子味的橙汁儿

23时: @神猫兜布帕



海报: @木辰   我师兄

文案: @居老师的教案

npc: @花无谢中心向   倾执



【昊龙】陷阱(全文完)

  “是冰,一块儿冰锥罢了。”余淮贴近他的耳边,轻声细语仿佛情人间的呢喃。

  “我继父和继母对外是恩爱夫妻,实际上都分居两年了。继父从小到大对我动辄打骂,继母在外跟了别人。继父好赌成性,瞒着我和继母将家里的房子都抵押了出去,我知道后告诉了继母,刻意引她回家。争执的确有,继母也是他失手杀的,继父也受了伤,最后那致命伤是我捅的。”

  “我继父,真是个白痴,只会脾气暴躁的使用蛮力,只要稍稍挑弄便克制不住想要动手,打女人、打孩子。”语气嘲讽,“他们两人两败俱伤,最后他只剩一口气,我就在一旁看着他苟延残喘,他扒着我的裤腿求我不要杀他,可笑!他以前家暴的时候,我不是没有扒着他的大腿求过他,可他理会过吗?”

  一切都不是巧合,而是精心筹划。窗户的细节提前被布置好,家具的位置也是他刻意摆放的,只要推推搡搡,难免会撞到要害。冰锥要足够尖锐、足够坚硬,为此他准备了很久。

  先抛弃了他的人,又怎么能奢望他手下留情呢?

  “事情发生在龙城,还是龙大的学生出的丑闻,你作为最出色的刑事律师,校长拜托你出面辩护,顺理成章。”余淮淡淡道,“只是你比我想象中的更聪明,竟能让我全身而退。要知道,我当时的确存着同归于尽的想法。”

  “沈老师,你可真厉害……”

  沈巍指尖缩了缩,面无表情地听着。

  他以为自己是救了一个无辜的小可怜,以为自己是救世主,是头脑最清明的那一个,却没想到从始至终都在别人的陷阱中。

  被害人家属愤怒的脸和高昂的拳头不合时宜地在脑海里闪现,“你会后悔的,助纣为虐,你不得好死!”,他受过太多类似的威胁早就不会放在心上,果然,人有时候不应该过于自信。

  “你倒是敢,都告诉了我。”沈巍未等说完,自己先是一愣,唯一的凶器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哪怕是在警方面前对峙都底气十足,告诉他又何妨。

  如今是真的死无对证。

  沈巍没忘两个人现在姿势尴尬,某处异物感随着时间的推移越发明显,更遑论自己现在一丝不挂,便忍着羞耻和怒意冷声道,“你先放开我。”

  余淮似笑非笑,舔了舔自己的小虎牙,“放开?放开好方便你跑吗?”

  他将下巴窝进沈巍的肩颈,对于沈巍的僵硬似乎毫无察觉,舒适地用鼻尖蹭了蹭这温馨的味道,“似乎无论怎样做都无法逃离被抛弃的结局,是命运吧,演出你们所有人想要的模样,我也累了。”

  如果他一直在孤儿院无人领养,没有继父母承诺要给他一个家又翻脸不认,他也许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想要的从来抓不住,抓住的从来留不下,才是疯魔的开始。

  “你为什么不能爱我呢……老师……连你都让我走,我恨不得跪下来求你,我只要你眼里有我,我什么都愿意去做的。”

  沈巍看着他满脸的泪水,听出这话中的异样,“余淮?”

  余淮放开他,甚至还帮他穿上了衣服——正是他们第一次见面的那一身西装。

  沈巍已经能够闻到空气中弥漫的怪异味道,那味道让人脑袋有些昏沉,使不上力气——是煤气,等到发觉的时候显然已经迟了。

  余淮平静地坐下来,在他额头上落下轻吻,将他重新搂进怀里:“对不起,是我太自私,临走还想让你陪着。”

  沈巍缓慢地眨眨眼,被掺了硫化物的煤气熏得很想吐,对于这句话的反应已经趋于迟钝,他想过千百种自己去世的样子,却没想到竟然这样荒唐。

  他逐渐合上双目。

  陷入昏暗。

  

  “真的决定了?”

  阳光洒进办公室,绿植在木制地板上映出郁郁葱葱的影子,沙发上坐着的长者眉头紧皱,显然对于对方的请求有些不满。

  对面的人轻轻摇头,脸上挂着谦和的微笑,说出来的话却很坚决,“实在是对不住学校的栽培,可是我想,我似乎不适合再待在这里了。”

  校长端详半晌,在他的脸上看不到丝毫犹豫的痕迹,知道对方虽然看起来随和好安排,可一旦做出决定就不容更改,只好点头,“也好。”

  “换个工作也好,出去透透气,你从龙大读书到留校成为教授,我都是看在眼里的,去吧,母校永远为你保留位置。”

  那人一整袖口,站起来同校长握了握手,最后扫了一眼这个他待了多年的校园,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了。

  当初办案的那位检察官听闻之后很是惋惜地给沈巍去电,希望能够挽留,毫不意外地也被婉拒。

  出了这样大的事,怎么可能还毫无负担地继续待下去。

  沈巍收拾行囊去了北方的一座城市,换了个工作,虽然薪水和原来简直没有可比之处,可律师做到他这个程度,钱财已经算是身外之物,他不太在意这些。

  那天他以为自己会这样死去,可再醒来却在ICU里。

  在司法鉴定中心帮他化验的那位,是他相识多年的友人,在他回家之后便一直悬着心,见多日联系不上沈巍便知不对报了警,幸运的是抢救及时,两人都无事。

  余淮吸入的一氧化碳比他多,因而昏迷的时候比他长,等他醒来时,沈巍已经离开了龙城。

  至于去哪,谁也不知道。他不是个擅长逃避的人,离开只是暂时,他只是……不知道怎么面对罢了。

  检察院穷尽手段也没找到其他证据,案件的抗诉就这样不了了之。

  只是所有人心里,早已有了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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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力有限,很多东西表达不到,观众大大们见谅鸭

【昊龙】陷阱(七)(余淮X沈巍)

 强制√,跳蛋√,蒙眼捆绑√

   家里没有人,早上余淮出门的时候和沈巍打过招呼,说是今天满课不回家了。

  客厅通了风,窗帘被风卷起,白色的纱幔飘飘荡荡。已经是傍晚,阴沉沉天色映着惨白的窗帘看得人心情压抑。

  站在余淮的房门外,沈巍掏出了钥匙。

  他为自己即将做的事情感觉到又羞愧又愤怒。

  找到想要的东西所花费的时间比想象中短得多,很快他就找到了那份诊断报告,最下面一行写着:边缘型人格障碍(Borderline Personality Disorder)。

  是了……

  以自残的行为吸引自己的注意、难以遏制的破坏欲和占有欲、极度恐惧被抛弃甚至不惜作出极端行为,他早该想到。

  沈巍的手无力地垂下,捏紧了那份纸。

  无论是他还是控方,都忽略了很多致命的细节:除了水果刀之外的那件凶器、飞溅的血迹、多搜出的药物……以及余淮的精神状况鉴定。

  自始至终余淮表现得太过完美,无论是在校活泼阳光的学生、被审问时惊慌恐惧的受害者和事后重获新生的被解救者,他像一个演技精湛的演员,每个角色都扮演的太过逼真,让人不由自主的相信现场的确存在第四个人,是别人入室行凶,并有计划地将脏水尽泼给了这个无助的孩子。

  他表现得太正常了,没有人认为也许该申请一次精神鉴定。

  当日案发现场到底发生了什么,恐怕只有余淮才清楚了。可以肯定的是,余淮撒了弥天大谎。

  那天在现场,自始至终他是清醒的。

  沈巍攥紧诊断报告,跌跌撞撞下楼,开门的手有些不听使唤,以往最熟悉的门竟然拧了几次都没能打开。

  不对……他进门的时候走得急,根本没反锁……

  室内一片静谧,白窗帘被映得惨白。

  “老师,有什么急事,跑得这么快?”声音贴着耳边响起,呼吸扫到耳端。

  沈巍的动作顿住,极其缓慢地扭回头,他甚至在一片安静中感觉得到自己颈骨摩擦的咯吱声。

  余淮无声无息地站在他身后,居高临下的看着他,黑黢黢的眼珠扫到了那份报告,停住了。

  沈巍立刻转过身来,背后贴着门,让自己的身体远离余淮。

  “啊……”余淮勾起一抹笑,像往常一样调皮地舔了舔自己的虎牙,有些苦恼道,“发现了呢。”


看我看我看这里


  “那个凶器……到底是什么?”

  余淮笑了笑,将他搂得更紧,“找不到的。”

         喜欢就点个赞(๑>؂<๑)红心蓝手更的快~下章结束


【昊龙】陷阱(六)(余淮X沈巍)

       沈巍是个很缜密的人,职业习惯如此,他几乎在一瞬间就起了疑心。

  近来他总是睡得昏昏沉沉,头几次还可说是工作太累让人精神不济,可是次数多了便是反常。

  更可况……沈巍红着脸换了身衣裳,大早上的又冲洗了一番。

  工作已经很累,他又是个清心寡欲的人,近来的情况确实让他有些尴尬。

  桌上的杯子好好地摆在原处,沈巍拿过来嗅了嗅,似乎并无异味,每天晚上余淮都会给他倒一杯牛奶,这些天他都被余淮照顾习惯了。

  他揉了揉眉心,电光火石之间忽然想起了一个细节。当时案发现场的杯子里,也并未检测出任何药物,而余淮声称自己服用了某种镇静类药物,他认为是警方取证程序存在过失导致证据灭失,但……如果不是这样的呢?

  不止是警方,他自己似乎也忽略了不少细节。

  这并不奇怪,也不算失职,在一个案件中扮演的角色不同,切入的视角便会不同。警方致力于寻找能够证明有罪的证据,并尽力还原案发当时的真相,而他只是为了辩护青年的无罪,着眼于现有证据的缺陷。

  而当时的证据,确实不够充分,起码在他眼中是漏洞百出的。

  那么,是否存在一种可能:警方找到的证据确实是真实的,只是不够完整、不够有力?

  案子在一审过后,虽然余淮被无罪释放,但是检方对这一结果相当不服,已经提出抗诉并补充侦查,一直不愿放弃对余淮的控诉。

  初夏的天里,沈巍打了个寒噤。

  他没想把那个杯子拿去化验,如果所料不差,不论是不是余淮,杯底的残留物都不会化验出其他异物。

  可的确需要再和余淮谈一谈了。

  屋外突然传来“咚”的一声巨响,同时一声压抑的闷哼紧随其后,是余淮的声音。

  沈巍心里一紧,立刻开门,余淮倒在楼梯下,捧着自己的右腿,脸色苍白,神情相当痛苦。

  “余淮?!”沈巍急急忙忙下楼,余淮已经痛得满头冷汗,上牙紧紧扣在嘴唇里,须臾一片殷红的血珠渗了出来。

  看样子,似乎是不慎从楼梯上摔了下来。沈巍小心翼翼碰了碰他的脚踝,已经肿得馒头一样高,余淮痛得眉头紧皱,还是小心翼翼打量了他的神色,“对不起老师,好像又给你添麻烦了……”

  沈巍焦急地打断他:“说什么呢?”说罢将他的胳膊环在自己肩头,费力将他架了起来,两人慢慢挪到了沙发上。

  没想到看起来这么瘦,倒是挺重,沈巍推了推眼镜,终于松了口气,从电视柜下翻找药箱,“除了脚踝,其他地方还有问题吗?不行的话我送你去医院。”

  余淮沉沉的目光盯着沈巍的背影,那人弯腰的姿势正好显露出流畅的腰线,白衬衫下面透出微微的肉色,细腰刚好被收束进西装裤内,为了方便寻找甚至将领带挽进了一节,从头到脚都精致地一丝不苟。

  他是完全不设防地背对着他,低着头翻找的时候还露出一小节白净细腻的脖颈,只要一只手就能掐过来,只要上前一步,就能按住他的后颈……如果这样按着往柜子上用力撞那么几下,就能看到他额角的血管被撞破,看到鲜红的血液顺着漂亮的脸流淌下来。

  这样文弱的知识分子,打掉眼镜再来上那么几下,一定被撞得七荤八素,立刻失去反抗之力。

  什么骄傲、贵气,统统都会消失的无影无踪,只能匍匐在自己脚下,无力地求饶。只有到那时,他才会正眼看自己吧?

  “找到了!”沈巍转过身来,歉然地笑笑,“太久没用到了,一时忘了在哪,不好意思啊。”

  余淮低头敛住眼中神色,柔声道,“麻烦老师了。”

  沈巍笑着摇摇头,微微整理了一下衬衫,拿了点红花油搓搓倒在手上,在余淮惊讶的目光中蹲下,捂住了伤处轻轻推开。

  出了这一桩事,沈巍自然不好再把人往外撵,余淮的伤不过三四天就好了,但沈巍再没提赶人的事。

  想什么呢,下个楼都能把自己摔了的人,能有多深的心机?沈巍心中暗笑自己多疑,接触的嫌犯多了,连一个二十出头的小青年都想得这么复杂。

  一个周后,沈巍接到了检察官的电话。

  案件调查似乎陷入了窘境,一方面,他们坚信自己的判断,另一方面,时间越久,证据灭失的可能性越大,他们已经找不到更多的证据了。若按照现有的证据上诉的话,也不会有更理想的结果。

  余淮养父胸口的那道查不出致命凶器为何的伤口,成为了横在检方面前的天堑。

  致电沈巍求助,也的确是没有办法。

  撇去立场不谈,沈巍还是很敬重这位公诉人的,所以虽然并无什么线索可以提供,却也温和地劝慰了对方几句,随即想要挂断电话。

  “沈老师,”对方在最后忽然叫住了他。

  “你要小心余淮。”电话的那头声音沉重,“你坚信证据,我也始终坚持我最初的判断,虽然目前没有什么进展,似乎无权下定论,但按照我办案三十多年的经验,我可以确信。

  凶手就是余淮。”

  沈巍的手一顿,左手在书上留下了一趟折痕。

  

  “经过近段时间对身边人的走访,他在精神方面似乎有什么问题,你要多加注意,如果有什么异样,立刻离开他的身边。你和他同住无疑放了一颗不定时炸弹,危险!”

  沈巍紧皱的眉心再也没松开。

  精神方面?

  似乎青年比别人黏人很多,多次在他工作的时候打电话过来明里暗里确认自己的位置,也经常表现出不安的感觉,沈巍回想了一下,这似乎也并无什么特殊之处,他一直以为这是绝处逢生之后对他的依赖罢了,便也纵容由他去。

  余淮已经比同龄人优秀了太多,无论是成绩、长相还是性格,几乎都接近完美。若说有什么不合常理的地方,只是情绪偶尔极端了一些,会因为一些不起眼的小事变得冲动易怒,但事后余淮都很好地道了歉。

  沈巍右手捞了捞,居然捞了个空,桌上原本摆着的一个镇纸不知道去了哪里,抽屉上下找了一圈居然都不见踪影。

  他向来严谨,东西的摆放位置相当讲究,不会随手乱丢,更不会找不到。

  自从上个月,一些小东西就没了踪影,就连客厅里他最喜欢的那对小瓷碗都不知去哪了,沈巍一开始只道自己放错了位置,现在细想,似乎消失好几样小物件,都是不起眼且小巧易碎的。

  之前被余淮受伤压下去的疑心又翻了上来。

  厨房里还有一袋垃圾没有丢,自从余淮搬进来之后,便强势的包揽了所有家务,愣生生把他供得十指不沾阳春水,如今疑心既起,沈巍不顾脏便蹲下翻找。

  在自己家里做这些事,沈巍越翻越觉得自己太过多疑,本想起身,却在垃圾桶最底下看到了一粒白色的小药片。

  沈巍冷着脸,拨通了一个电话。

  “嗯,嗯,对,”沈巍脸色冷峻,“我待会带着东西过去。”

  沈巍坐在司法鉴定中心的长椅上,食指抵着眉心搓揉,清峻的侧脸显得有些疲惫。

  那人将报告单递给了他,“咪达唑仑。镇静类处方药。除了这个,医生肯定还开了别的,要一起看才能做判断。”

  那人长叹一声,将东西放在旁边的椅子上,拍了拍沈巍的肩便离开了。

  “你描述的情况,其实有些像BPD患者。如果有DSM-IV-TR诊断书就好了。”

       沈巍长睫微颤,保持着那个姿势半晌没有动静。他似乎,刚刚意识到自己在陷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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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翻脸,我争取尽快搞完1551
     

【昊龙】陷阱(五)(余淮X沈巍)

       夜里起了狂风,刮得小树簌簌作响。

  黑黢黢的云压低了天,压得人喘不过气,不多时,一道闪电划破天际,豆大的雨敲击着窗户,内外一片潮湿。


  门把手轻轻扭了扭。


  屋里的人埋在柔软的被子里,睡相十分恬静,淡粉的唇抵在枕头上,呼吸均匀,雨夜往往是最令人陷入沉眠。


  桌上放着一个杯子,杯底还残着一点牛奶,来人先将杯子拿了出去,又转身进屋关上了门。


  那人坐在床边看了他很久。


  “老师……”余淮伸手抚摸他的脸颊,沉沉的目光粘在他的脸上,将他的下巴从沉陷的枕头中扳过来,动作并不温柔,甚至松手的时候那片白皙的皮肤已经被捏红。


  沈巍毫无所觉,甚至还抿了抿唇,长睫安安静静地合着,浓密得仿佛小扇。


这里~~~


  沈巍皱眉,坐起身来。


  天已经大亮了,指针指向九点。


  低头一看,身上整整齐齐,干净整洁,仿佛只是睡得沉了做的一场香艳的梦而已。


  可是沈巍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他已经很久没睡得这样沉。



【昊龙】陷阱(四)(余淮X沈巍)

  

  初夏的雨不大,落在脸上清凉怡人,余淮换了身修身的驼色风衣,白短袖,牛仔裤,将手插在兜里慢慢沿着窗外走。

  

  窗里年轻的教授正在板书。

  

  字如其人,俊秀又挺拔。现在大学里已经没有多少老师习惯板书,大多是用清楚又便捷的PPT,只有沈巍,还坚持着这种老派又复古的教学模式,将板书当做一种享受。

  

  室内人很多,但是大家都很安静,只有风扇幽幽转着的声音,伴着不徐不缓的授课声,低沉又磁性,听得人静下心来,“所以,不仅要看客观行为是否符合犯罪的构成要件,还要确定行为和结果之间……”

  

  沈巍眼光一扫,大男孩不知何时进来坐在了最后一排,个高腿长又帅气,只要一眼就能看到他。

  

  “——有因果关系。”沈巍扶了扶眼镜,发现自己呆愣已经超过两秒,又补充道。

  

  余淮看到沈巍望过来,仗着自己在最后一排身后无人,还心情很好地向他摆摆手。

  

  沈巍的目光收回得很快,学生们也在认真地记笔记,直到下课之后,大家回头一看,才发现前段时间闹得沸沸扬扬的那位校草居然就坐在他们身后。

  “你怎么来了?”沈巍问。

  第二天就是假期,学生们归心似箭,不一会教室就只剩下他俩了,余淮笑着凑过来帮他收拾教案。

  “等你回家过端午。”余淮笑道。

  两人走在树荫下,初夏的校园里已经有鸟鸣了,余淮转过脸来看沈巍,“待会去超市吗,晚上想吃什么?”

  也许是这句话的语气太过温柔,竟然像个等待丈夫下班的小媳妇,沈巍一愣,随即垂眸笑了笑,“好,吃什么都可以,待会去了你自己挑。以前我上班忙,这回放假了,总不能让我一直坐享其成,今晚我下厨,你刷碗就好。”

  习惯这种东西真是可怕,沈巍想。他独身一人久了,活得精致却没有多少热闹,独来独往是生活的全部,若是倒回两个月去,有人跟他说,沈教授会和一个学生同居他是绝不肯信的。

  他一直觉得自己才是长者,是照顾人的那个,然而细数过来竟是他被照顾得更多。

  这样的状态,不该再继续下去了。

  沈巍虽然感情经历空白,可不是迟钝到一无所知。余淮年纪轻,可是他不小了,对方意识不到,可他却有喊停的义务。

  是感激亦或是出自所谓的崇拜,都不该继续了。这个年纪的孩子,对自己想要什么都难以明确,如果稍加诱导,一开始可能会顺心随意,但时间久了总会明白的。

  人生还长,未来不定,他不能害人家。

        哪怕真是……他也还太小了。

  余淮喜欢见他西装革履的样子,脸上永远挂着恰到好处又谦和的笑容,精致又禁欲,连领结都系得一丝不苟,只留一粒小巧的喉结在外。他的目光不自觉地在那上面打转,很快就移开了。

  他沐浴过后,卸掉一身伪装的柔软模样只有他见过。

  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余淮永远知道怎样讨大美人的喜欢,他花了十二分的心思揣摩人,临出门前打扮了很久,穿的清清爽爽满是学生气,果然对方的目光今日多在自己身上流连了很久。

  沈巍见他乖乖地点头,忍不住拍拍他的肩,看着对方像是被挠到痒痒一样舒适地眯起了眼睛。男孩个头高,摸头总是有些奇怪的。

  厨房不大,两个一米八多的大男人挤进去还是有些手忙脚乱,很快沈巍就无奈道,“余淮。”

  两个人一个颠锅一个切菜,沈巍探过身拿东西往锅里扔的时候总是不可避免的越过案板前的余淮,撞到几次之后,沈巍终于忍不住开口把人撵出了厨房。

  手上拿着一个洗好的小西红柿,还是男人随手塞给他的。

  余淮隔着玻璃盯着厨房里忙碌的人,随手甩了甩水,将红彤彤的西红柿抛上抛下。

  沈老师这是拿他当小孩儿哄呢。

  这样充满烟火气的生活,来得真是太不容易了。别人唾手可得的东西,他却只能靠强求。

  为了等这一天,他付出了太多。

  他无法承受失去的痛苦,哪怕是一丝可能,都足以让他发疯。

  余淮低下头,攥紧拳,眼前有些重影,大脑嗡嗡地振鸣让他无法视物,他听得到心脏快速的震动,血液强劲地冲刷过他颈部的血管,熟悉的暴躁感涌了上来。

  余淮咬住自己手腕内侧,一言不发,听着自己血脉轰鸣的声音,仿佛开了闸的洪水在将他的理智一点点粉碎。

  厨房里的火光闪动,清瘦的侧影背对着他,余淮的脚步甚至往前迈了几步。他想要……打碎这面玻璃,走到他的面前揪住他的头发,甚至给他一巴掌,让这个人再也不敢忽视自己说的每一个字……

  凭什么只要他一个人痛,他在地狱里煎熬,你也应该陪我才是。

  可是他定住了。脚趾狠狠抓住了地板,顿住了脚步。

  周围仿佛蒙上一层红色的网,那种感觉让人发疯,逼着人去破坏点什么才能平息这股无名的愤怒,他的视线转到了一旁,那里有对小瓷碗。

  是沈巍的收藏,来自景德镇手艺人的瓷窑,糯白的胚和浓淡得益的青色将精致贯彻到了极致。

  他不敢抬头,他知道自己眼里一定充满了血丝。

  他害怕厨房里的人忽然叫他,或是带着温暖的笑意转过头来看他,只能转头快步回了房间。

  地上全是碎瓷片,余淮半天才回过神来。

  余淮记起那是沈巍最喜欢的一对小玩意,现在粉身碎骨,碎瓷溅得满地都是。余淮伸手去捡,却如何也拼不起来。

  他的手抖得更厉害了,越是想要控制自己的手,指尖越是哆嗦地打不开抽屉。

  沈巍有些奇怪,一转身就不见人了,只好扬声说,“吃饭啦!”

  楼上传来哗啦一声,仿佛什么东西撒了,又夹着像什么圆珠掉在地板上的声音,沈巍更加奇怪,“余淮?”

  “沈老师。”余淮出现在二楼的拐角处,笑眯眯地一路小跑下来,小虎牙闪闪亮亮,“来啦,让我看看你做了什么好吃的?”

  沈巍有意做了青年爱吃的菜,这种年纪的小伙子基本都是肉食动物,余淮也不例外,除了青菜之外几乎所有的菜都拾掇得干干净净。饭后,不需要催促就自觉将沈巍请去了客厅,自己则晃进了厨房洗洗刷刷。

  客厅里放着新闻联播,沈巍坐进沙发里,余淮怕他无聊甚至还在桌上摆了一盘水果。

  他的目光落在鲜嫩饱满的樱桃上定了很久,向来不是个心狠的人,要说出口其实不容易。

  可是有些话总是要说的。

  “沈老师,看什么呢?”余淮擦擦手,笑着凑过来。

  不知是有意无意,恰恰坐在沈巍手边的沙发扶手上,另一只手还自然地搭在扶手另一边,乍一看上去竟像是把人圈在怀里。

  这个角度看过去,镜片下掩藏的睫毛又长又密,像羽扇一般轻轻地扇动。沈巍眨眼的频率似乎比常人慢一点,更容易让别人捕捉到长睫的细节,隔得近了,虽然表面上依然面色如常,但是余淮却清楚地看到教授白玉似的耳朵慢慢红了。

  再过几秒,连脖子都染上了淡粉。

  真有趣,余淮甚至想伸手捏一捏。

  沈巍只能抬起头来同他说,“小淮,别闹,你坐过去我有话跟你谈。”

  这其实是沈巍第一次这么叫他。

  余淮笑容微敛,端详了沈巍一会儿,发现对方的神色虽然温柔,却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气势,便起身坐到他的对面。

  沈巍先是问了问他最近生活的情况,过了很久,余淮才打断他,“老师,你想说什么,不如直接说吧。”

  沈巍默了默,“前两天房屋中介给我电话,说在学校附近已经找到了一处不错的出租房,可买可租,我去看过,不论是租金、环境还是布局都很适合你。”

  空气突然安静了下来。

  “至于你原先那个房子,不用担心,警方封锁已经解除,我会出面帮你处理掉,价格方面我会……”

  “沈老师,”青年突兀地打断他,平静地和他对视,“你想让我走?”

  这句话的语气平静,没有质问的味道,但是沈巍心里却一震,转过头去避开他的目光,“之前因为未找到住处,让你暂时找个地方落脚,如今警方已经解除封锁,当然还是将你应得的财产拿到手里才好。住在别人屋檐下当然比不上有一处属于自己的遮风挡雨之处。”

  说完,沈巍在那目光的注视下,再也无法继续。

  其实他们两人心中都明白,这些台面上的理由,不是沈巍让青年搬走的真正原因。

  桌上的茶已经凉掉了。在等待余淮洗碗的时候,沈巍一口未动。

  许久,余淮平静地开口,“好。我搬。

  沈老师能否再收留一晚,我明早就过去。”

…………
终于写到我最想写的地方啦哈哈哈,下章BPD患者预警

【昊龙】陷阱(三)(余淮X沈巍)

   “沈老师……沈,沈老师!”


  沈巍倏地睁眼,抬起手腕,指针刚刚指过十二点半,门外响起的呼唤声带着显而易见的惊慌和失措。


  他起身打开房门,还没来得及反应,有个人扑上来紧紧抱住了他。


  是半夜惊醒的余淮。


  从半月前的案件结束之后,余淮一直寄居在他家中。原本沈巍也狠不下心将青年送回那个刚刚出事的房子里——地上和墙边都是干涸凝固成深褐色的鲜血,警方的警戒线刚刚撤走,空空荡荡,只有从被破坏的窗户中穿堂而过的风。


  半年前,那个房子里还热热闹闹,而现在只有无尽的死气。


  所以,在余淮小心翼翼地恳求自己能否借住几日、待重新找房子再搬走时,沈巍没怎么迟疑便将人带回了家。余淮也知道自己寄人篱下,在试图交房租被婉拒之后更加不安了些,除了上课之外,一般都是早早将家中收拾得一尘不染,甚至准备好一日三餐等待沈巍回家。


  之后余淮再没提房子找得如何,沈巍自然也不会赶人了。忙完一天,有一个漂漂亮亮的小青年在家做好饭菜等着的感觉,确实让人有些难以舍弃。这么多年接的案子不少,可怜的当事人那么多,却只收留了这一个,若说是没一丝绮念作祟,纯粹是骗人。


  面对结结实实扑上来的拥抱,沈巍被抱得有点懵,抬手拍了拍他的肩。余淮虽然岁数小,可是青年人抽条得快,足足比他高了四五公分,与其说是揽住他,不如说是他被余淮箍在怀里。


  抱的近了,能听到对方急剧的心跳声震着胸膛,身上带着一身潮气和冰凉,沈巍捏了捏青年的后颈以示安慰,果不其然摸到了一手冷汗。


  “做噩梦了?”沈巍没急着推开人。


  余淮弯着腰将下巴搭在他的肩上,闷闷地“唔”了一声,“又梦到他们了。”


  “他们说是我害死了他们,让我下去陪他们。”


  他口中说的人,是死去的继父继母。


  沈巍知道,这将是余淮一辈子的心结。死人的消息不稀奇,也许每天早上你叼着包子豆浆,打开新闻联播就能看到某地出现恶劣袭击事件,死伤惨重,记者会告诉你死了多少人、又有多少人受伤,听罢大家顶多会感叹一声,真是太糟糕了。


  新闻报道中听到死人和自己亲眼所见自己亲人惨死是完全不同的,试想一下,那个人也许刚刚跟你说过几句话,展望一下将来想要去哪里玩,刚刚坐在一起吃了一顿平淡无奇的饭,而只是一转眼的时间就变成了一具尸体,而你根本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第一次见是在自己脚边,甚至溅了你一身血,最后一次见是尸检报告,清晰的彩色图片中,是冰凉赤果的,Y字型切口将红肉和脂肪分开来,每一个伤口都贴近了照给你看。无论生前有多么尊贵体面,躺在解剖台上都是平等的一团坏肉。


  “不要多想了。”沈巍拍拍他,示意放开。


  余淮听话得松了手站直,拉开距离,高高瘦瘦地垂手站着,乖顺又安静的表情倒是很像等待主人安抚的大金毛,看得沈巍心下更是柔软。


  也许是些许的雏鸟情节,余淮粘人得紧,如果他在家,就要千方百计地同他同处一室,如果哪天在学校待得久了忘记回家,青年更是电话一通又一通地打过来,客气地询问他何时回家,要来学校接他。


  像是极度害怕孤独和空虚的感觉,有一次沈巍为了赶课题没有回家,余淮就一晚开着灯坐在客厅。沈巍回家时看到他,很是吃了一惊,余淮苍白着脸说,他是不是打扰沈巍了,他很快就会搬走的。


  这状态不太对,沈巍哪里敢让他一个人走。


  在那一次之后,沈巍察觉到了余淮对他的过度依赖,只好每天定时回家。


  两人到了客厅坐下,沈巍烧水煮茶,在无言的静默中只有沸水顶开壶盖的声音,一开盖,果然袅袅水汽散了开来,沈巍放进一点茶,洗过之后将茶杯递给余淮。


  因着是被半夜叫起有些匆忙,沈巍穿着睡衣没带眼镜,头发也随意地散下来盖住一点眼睛,随意又舒适得很,在水汽中白皙的面目俊秀清和,余淮看得有些愣怔,伸手接过茶才道歉,“对不起,打扰您了……”


  沈巍微笑着摇摇头,“无妨。”


  “事情不是你做的,不必心有负担。据我所知,案子已经退回公安那边重新侦查了,耐心等待吧,相信能查到真正的凶手。”


  余淮垂下眼,点点头,无论什么时候,沈巍总是这样温和镇静,是真正的谦谦君子。


  “在我一无所有的时候,沈老师是唯一信我的人,不惜背负骂名为我辩护。你有没有想过,万一真的是我?”


  沈巍一愣,“我相信你,也相信自己的专业判断。”


  余淮闻言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会,黑瞳静沉沉的,安静的不发一言。那一瞬间的表情带着一点冰冷的审视,沈巍忽然觉得这个年轻的学生有些陌生。


  “谢谢沈老师。”他说,“是你带我出了泥沼,我只剩下你一个人了,千万不要抛下我。”


  青年捧着茶碗,转动了一下手链,那是一条三指宽的牛皮手链,沈巍是第一次见,他这话说的没头没脑,沈巍也不好接,只好转移话题问他,“这手链很别致,新买的?”


  “嗯。”余淮垂着头,沉沉答道,也不打算解释,只是应了一声。


  沈巍见他似乎情绪稳定下来,便起身离开。


  余淮转头看了看卧室关上的门,安安静静地低头将手链转了过来,露出手腕上深深浅浅的血痂,一道一道切得平齐。


  有的已经愈合剩下粉色的新肉,有的尚未成痂还在流血。